第(1/3)页 我叫于闵礼。 今年43岁。 我来自一个普通蓝星。 ——这句话,我在心里念过很多遍,却很少对任何人说起。 上辈子我是孤儿,在福利院长大。没什么可抱怨的,有饭吃,有书读,工作了租一间小房子,周末偶尔和同事聚餐,或者出去旅旅游。 三十岁那年体检,医生说有点小毛病,定期复查就行。我没太在意,继续上班、加班、攒钱,想着再过两年,也许能付个首付。 然后就是某天晚上,睁开眼,看见纯白的系统空间,又再睁开眼,闻见陌生的香气。 Omega、分化、信息素。 这三个词砸下来的时候,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心想:老天爷,你是不是搞错了剧本? 但后来我发现,这个剧本没有给我太烂的开局。 我有了父母,上辈子从没拥有过的东西,这辈子一给就给全了。 我妈张丽晴,会在旅途快结束时打电话问我回不回家吃饭,语气稀松平常,好像我只是出了趟短差,而不是在地球另一端的草原上追着野生动物跑。 我爸于文斌,嘴上不说,却会默默把我所有的航班、中转、接驳车都查好,发来一条只有时间和航站楼的短信,我从不多问他是怎么做到的,他也不解释。 旅途结束回到家,我发现客厅那面空了很久的墙上,挂满了我拍的照片。 金合欢树、象群、草原落日、营地篝火、南半球密不透风的星空。 我妈说:“你爸一张张拿去印的,框也是他自己配的,非说店里的不合适。” 我爸在旁边翻报纸,头都没抬:“随便弄弄。” 我站在那排照片前面,站了很久。 没说出一句话。 也是那时,我遇见了Alpha总裁陆闻璟。 彼时我刚穿过来,对这个世界的很多规则还在适应期,为了散心,也为了“来都来了”地体验一下这辈子的自由度,我报了个南非旅行团。 然后就在大草原上,遇见了他。 第一眼是什么印象呢?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席卷草原,天地间只剩灰白色的雨幕。巴瓦开着越野车往回赶,我不知哪来的冲动,从天窗探出半个身子,雨水砸在脸上生疼,我对着天空大喊—— “我不会输——” 喊完自己也觉得傻,但痛快。 抵达营地时我浑身湿透,正低头拧衣角的水,一抬头,就看到了他。 他站在屋檐下,周身的气场低沉而安静,可眼睛那么亮。 像一头困久了的狮子,想要冲破什么,奔向什么。 那是我们的第一次对视。 南非的星空是我见过最密的。巴瓦白天说附近的土著部落有篝火晚会,我正好想去看看,就让他带我瞧瞧,正巧他也要同行。 我这人天生爱说话,虽然对陌生人开场慢热,但只要开了口,绝对是活跃气氛的那位。 于是那一路上,我指着猴面包树说像倒插的萝卜,蹲在沙地上画蹄印猜是哪种羚羊,举着相机追一只甲虫追了十分钟。 他走在旁边,话很少。 但我说的每一句,他都听着。 偶尔插几句,声音低沉平缓,内容却总有我没想到的角度。他说那棵树不止像萝卜,还像一个正在打哈欠的人。他说这个蹄印不是羚羊,是转角牛羚,你看外侧比内侧磨损更重,它习惯朝左走。 我转头看他。 他还是那副冷脸,眼睫毛垂下来,看不清情绪。 但我觉得这人有点意思。 后来出了点状况。 我的信息素不知被什么勾起,在土著人里突然失态,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空白,只剩穿越后拼命压抑的所有不安、陌生、格格不入——它们找到出口,争先恐后往外涌。 是他替我挡了。 用身形,用他那张永远冷淡的脸。 他把我带到避风处,声音压得很低:“深呼吸,跟着我。”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么,也许是信息素的安抚,也许只是他站在那里,就让我觉得安全。 等我缓过来,他退开一步,恢复成那副礼貌疏离的样子。 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 我看着他。 这人虽然看着冷,心却是暖的。 那时我在心里给他贴标签:高冷、话少、还算有礼貌…… 以及—— 想再靠近一点。 他的教养很好,无论对谁都是一副世家公子礼度尚好的姿态,对我也是。夜晚一起徒步时向导说前方可能有花豹,他下意识往我这边挡了挡,动作很轻,好像只是顺便。用餐时刀叉从不碰出声音,帮邻座的人倒水,手很稳。 我这人很喜欢跟这种人相处。 不是因为讨好,而是省心,他礼貌,我就礼貌;他安静,我就安静,并肩坐在草原的星空下,不用没话找话,也不会尴尬。 ——那时我以为,旅途结束,我们就会像两颗偶然交汇的流星,各自落回自己的生活。 可我万万没有料到,父母口中为我安排的联姻对象,竟然会是他,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了,那时的我,从未设想过自己会喜欢同性。我不排斥这份感情,却也从未将它与自己的人生挂钩。 事情的走向,远比我想象中更加荒诞离奇,那天晚上,一个自称系统3329的声音突然闯入我的意识,以消失为威胁,逼迫我接受任务。 为了活下去,我不得不再次靠近陆闻璟,与他达成协议,成为名义上的夫夫。 第(1/3)页